再比如这个西洋美人型的丛妩小姐则更是可怕。当年她虽然为他登上总经理宝座立下汗马功劳,但却是一个标准的封建史书上所描绘的那种“祸水”似的女人,是个“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
的角色。应了现在一首流行歌曲中唱的那样:“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看见了千万要躲开。”对此,
崔牛牛深信不疑,那绝对是作为情场和官场中的过来人老和尚的肺腑之言,未经亲身体脸,绝没有如此深的见地。
这使崔牛牛想起了自己在接任古都市新华书店总经理时,那位下台老经理的谆谆嘱咐。这位面色苍白,眼脸有点浮肿,其貌不扬,身材臃肿的矮小老人,就有点像是歌词中的老和尚。这位当年省会城市中心店权倾一时的老主持有能力、有魄力、有资历。就是荷尔蒙分泌过剩,有点花花肠子,是吃了女人大亏后才悟出这么个理,当然这理带有很大的主观片面性,那只是一个好**之徒在滚下宙斯山之后的自我辩解。但此刻,他神色凄怆,略带点凄凉地说给精力旺盛,踌躇满志,前来接替的崔牛牛听,就像一个政治生命即将终结的老人发出的临终嘱托,其中的善意是不言而喻的。
品尝这些忠告,崔牛牛倒是听出点弦外之音。仿佛是当年老经理追着丛妩小姐欲行**之欢,老经理有意改编成了丛妩小姐蓄谋****,设好**圈套,让他这个白毛老头往里钻。这经过主观臆造的故事离事实太远,就像是一个编造的神话故事,使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当年老经理就是因为贪色而栽倒在这个狐狸精似的小女人手中的,这是新华书店人所共知的事实。
这位在解放战争年代扛过枪、抗美援朝跨过江的老**,曾经是a省新四军根据地走出第一代新华书店的老人,当年身背小书篓篓,随着枪林弹雨的解放大军,跋山涉水,从根据地打到了古都市。老**没有倒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之下,却被女色的糖弹所击中,成了新华书店圈子中桃色新闻的男主角却是非常可悲呢。这桩丑闻的女主角是妩媚多情的丛妩小姐。虽然这桩丑闻导致了崔牛牛能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窜升,成了古都市新华书店的总经理,从而使他有条件、有机会大踏步地进军官场,展示自己纵横捭阖的才华,最终成为这官场竞赛的优胜者。这样的经历他又怎能忘记呢。当他手捧着优胜者的奖杯,向世人微笑招手时,又何曾忘记跌倒在竞争路上摔得鼻青脸肿的老前辈、老经理呢?这惨痛的教训,崔牛牛是不会忘记的,可谓记忆犹新啊!前车之覆辙,
可为殷鉴。他不会因为这点男男女女的短暂欢娱而忘记安身立命之锦绣前程的。在这一点上他是绝对能够把握得住自己的。
176
崔牛牛出身于梨园世家。
想当年,他的祖辈划着乌篷船沿着浙东一带蜿蜒曲折的小河,
在溶溶月色中挥着木桨划破粼粼波光,去河埠码头、田边船头演出之时,他的曾祖父只是一个沦落四乡唱着小曲的江湖艺人。曾祖父和曾祖奶奶一搭一档,敲着绰板,在临时搭成的戏台上,在雪亮的汽油灯照耀下,迎着田野里飘来的夜风,在“的笃,的笃”的绰板伴奏下,用家乡话唱着七字押韵的道情。那些劳累了一天的乡亲们此刻吸着旱烟,纳着鞋底,抱着孩子,有的在田头,有的在船上,
嗅着田野里飘散的蚕豆花香和油菜花的香味,陶醉在浓郁的乡情俚曲中。这就是本世纪初的“的笃戏”,也称为绍兴戏。
谁也没有想到,这破旧摇晃的乌篷船竟然载着“的笃班”闯进了大上海,在短短的几年坐上了上海乃至全国戏曲的第二把交椅,
这全要借助于那些到上海谋生的绍兴人的捧场。那年崔家“的笃班”摆着乌篷船进了大上海,在十六铺新舞台演出。崔牛牛的曾祖母一唱走红,以后,崔老板又在家乡招收了不少男女徒弟,正式组成了绍兴大班,成为上海滩绍兴戏班子中声名最响的一支劲旅。
到了他的祖父母这一辈,这绍兴戏已演化成了越剧,他的祖母就是崔家大班中当红头牌花旦,号称筱水娟的,加上她的几个姨奶奶个个唱腔婉转,****倜傥,眉黛生情。而这时越剧中已经以女人们为主了。到了他的祖父这一辈,从浙东乌篷船中走出来的大老爷们只好寄生于京剧大班,追随麒麟童周信芳改学了京剧,他的祖父成了海派京剧中著名的花脸。由于祖上的遗风,这崔家一门善于演戏,而且生、末、净、丑、旦角都能演,大概也是与祖上从越剧的演女角戏到京剧的反串旦角而一脉相承的。这一点祖上的遗风在崔牛牛身上是很明显的,当人们惊叹他一人能唱《沙家浜》中“智斗”一场的胡传魁、刁德一、阿庆嫂三个角色,而且扮相惟妙惟肖时,你不能不说这和家传的遗风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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