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各自讲着自己生动的故事,仿佛心灵撞出一缕缕电石火花,这火花自然是要燃烧成熊熊烈焰的。现在他俩需要合适的场所,也就是两人双栖双宿的地方。无疑在北投新开的文化娱乐城是最理想的去处,他们可以在那儿开房间,在那儿继续讲着各自令人心动的故事,演示着男女之间最最原始而最最令人**的游戏。那里,古色古香的建筑,温馨得令人骨头发酥的环境,都使人极为神往,而且那里文化气息浓,环境的高雅足以冲淡肉体交易的卑俗,这是文化人交流情感,使情感自然上升为肉体需要的理想场所。
基隆河送来一阵一阵微微夜风,令人油然产生一种心旷神怡的舒畅,街岸上行人与车道上匆匆来去的车辆显示着这座孤悬海外的大都市的象征和气概。海牛先生喝得多了一点,边走边哼起他福建家乡的小调,这小调被篡改了词,这词是他自己填写的,甜丝丝,软绵绵的,那是一首赞美爱情的流行歌曲。
现在他们来到了文化娱乐城的门口。这城红墙绿瓦,富丽堂皇,是一座璀璨华丽的宫殿式建筑,涉足其问恍如置身于北京故宫的紫禁城内。门前有一个四周装潢着霓虹灯的大牌楼,牌楼修得美仑美奂,像北京国子监巷口的那座。文化雅士ji酒流连,古今同理,这算不得有伤风化,那是一种风雅,就有如清末文人余怀所著的那本《板桥杂记》中所载:“旧院与贡院遥对,仅隔一河。原为才子佳人而设。”这是明末清初南京夫子庙的情景,大城市大同小异,这使张丽姗想起他与小邬历在淮清河畔文庙之前的香眉楼里饮酒对诗的故事。那里当然是干干净净的。不过在老当家执政时期,那里和这眼前情景也差不多而又有过之的。想到这里她心里暗笑,这祭祀至圣先师的地方却是文人雅士、官僚政客们****作乐、ji酒流连的场所。中国的道学、理学虚伪得连门面都遮不住,还要教化老百姓去提倡“礼、义、廉、耻”,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想起了“子见南子”的故事。大凡正人君子们嘴上哼着礼义廉耻的高调,身子却在粉林肉堆中摸爬滚打,各显神通。
眼下,这占地7万多平方米的宫殿式建筑门前的停车场就已停满了上百辆的高级小轿车。轿车的主人中有文化影视界明星,有政界军界要人,有商界企业界巨子。那些豪华气派的轿车,有的牌照她这个穿梭来往于将军、部长之间的国军高于子女是非常熟悉的,不知是高官自己还是他的公子开着车子到这儿来消遣了。
总之,那些凯迪拉克、宝马、奔驰、林肯、兰鸟骄车绝非寻常百姓能 够染指。她长叹一声,想把她的感觉告诉海牛,又觉得太无聊,太没意思,就没有说。
文化城对外宣传说有400多名千娇百媚的服务小姐,其中有理发的、有推拿的、按摩的、美容的、演唱的、跳舞的,日夜为客人精心周到地实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别服务”。城内设有酒廊、餐厅、麻将房、弹子房、鸳鸯浴室、桑那浴室、游泳池等等,凡属人类能想出的娱乐花招都在文化的招牌下出现。城内还有豪华套房供日夜租用,有总统厅供玩耍作乐,有小憩房供休息小睡,有按摩室供洗澡按摩。同时还保存着贵宾私用的睡衣、毛巾、枕套,由专人负责保管。城内所有设备均由紫外线消毒,保证清洁卫生;一切服务超乎水准,务使贵宾舒适陶醉,乐而忘返。一切“告白”和“潜台词”使在这儿消夜的红男绿女们心知肚明,微言大义全不用点日月,就可一望而知,心领神会。
张丽姗女士告诉海牛这样一个故事。
台湾的**业发达,又是和庞大的黑社会势力有关,有时与车警界、政界的一些人勾结在一起,相互包庇,狼狈为奸,黑金政治就是如此,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此外,经营这家文化城的老板本身就有政治背景,也是高层圈内的豪门弟子。其人是美国哈佛大学法律系的硕士生,专门钻法律的空子,甚至于官商勾结,将政界高官也玩弄于股掌上。圈内流传这样一个故事,当然这故事是老板在圈内聚会时亲口告诉我的。文化城开幕后,某议员在会议上,拿着一份“文化城”的资料,气急败坏地向市长质问说:“市长先生知不知道?台北现在除了理发厅、马杀鸡店、男ji廊、同性恋俱乐邵之外,又出现了一家叫人不解,叫人难以置信的‘文化城’。”接着他抖开文化城的资料,介绍了“文化城”的种种情况,建议严厉取缔。
与会者一致同意,声色俱厉地予以指责。当天的晚报立即报导了这段新闻。谁知见报后大批想领略这座现代“阿房宫”滋味的人,反而汹汹而来,把“文化城”挤得水泄不通,几百位小姐也应接不暇。此时“文化城”老板,那位国军“高于”子弟正春风满面、衣冠楚楚地接受着记者采访。记者问他对某议员的攻击有什么感想,他竞说:“我很感激他为本城作免费广告,令本城生意兴隆。”记者反问他:“你难道对这些攻击无所谓吗?”他张开河马似的大口哈哈大笑:“我能在乎他这些攻击吗?哈哈,这议员‘攻击’我们的那份材料,就是我特意邮寄给他的!”文化城不但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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