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拍拍老弟兄的肩膀说:“老伙计,你放心,晚上等着看你的光辉形象吧,稿子我已命人写好了。”
郑东接着说:“新闻稿是这样写的:‘省、市这次联合集中行动,得到了城南区区委、区政府领导的大力支持,陈区长亲临一线指挥,查获地下光盘存放点18处,收缴yin秽盗版光盘15万余盘。’下面电视台的小姐还要采访你,让你谈谈在抓好经济建设的同时如何抓好精神文明建设,深入开展‘扫黄,打非’斗争的。”
陈区长果然抖擞起精神,整理了一下原来就很整洁的西装,正了正领带。小姐的话筒已伸到了他的面前,他开始一、二、三、四地谈体会。此刻,他满面红光,神采奕奕。
郑东的车队满载着战利品打道回府。
第二天,黄瘸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头面光鲜,衣着整洁地在小爱人的搀扶下来到了郑东的办公室。他交上了具结悔过的保证书,送上了5万元现金的罚款。郑东充满同情地与他推心置腹地谈了一次话,使小伙子痛哭流涕,感激涕零。临别郑东问他找其他就业门路还有什么困难,说自己愿意帮忙,甚至还破天荒地送给他一张名片,真诚地说:“你要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郑叔叔,可是千万别再干这贩‘黄’的勾当了。”
郑东后来承认他这次是犯了“****之仁”的错误。
黄瘸子以后就在市场消失了,他似乎确实是洗手不干了。郑东为自己的政治思想工作的成功感到高兴。
直到3年后,黄瘸子再次因地下贩“黄”被公安部门抓获,被推上正义的法庭,郑东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同情了一个像蛇一样的恶人,犯了一个和东郭先生一样的错误。这是后话。
正当他美美地吸着香烟,眯缝着双眼在脑海中构思着昨天的行动的腹稿,准备很好地写一篇简报向上报告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只听到一个粗喉咙大嗓门在疯狂地吼叫:“你们收缴的光盘,
今天不还我,老子今天不活了,我死给你们看。”
话音没落,郑东的办公室被冲开了。
昨天那个手腕上刺着青龙,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手里紧握着一个塑料瓶,叫叫嚷嚷地冲了过来。郑东刚要起身迎上去,却见背后几名稽查队拦腰抱住大汉。
大汉的额头暴着青筋,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别惹我,老子是山上下来的。”
说着拼命挣脱抱住他的稽查队员。他掏出打火机说:“谁敢上,老子就点火自残,死在你这儿。”这确实把郑东吓了一跳。
这使他想起了去年冬天a省“扫黄”办查处一个地下批销y形。业主是一个北徐市流窜来的农民,他的书全部来自邻省沂水县的非法图书交易市场。农民连夜被带到了稽察队办公室接受询问。这个抖抖嗦嗦的农民竟像疯子一样冲向窗口,登上五楼窗台,不顾一切地向楼下跳。办公室的人员当时傻了一样。只听“卟通”一声,紧接着是玻璃钢瓦断裂“咔嚓”的声音,再一声“嗵”的闷响,接下来就是杀猪似的“哎哟”声。农民跳楼,落到玻璃钢搭的车棚上,又从车棚上滚到了水泥地上。
‘等众人涌下楼时,但见农民脸色惨白,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双手抱着摔断的的腿,呲牙咧嘴地嚷嚷着。
农民被送进了医院。何大队长被赶到现场的郑东臭骂一顿。
公安分局的同志赶到现场,听说人已摔伤送医院,再也不肯接手这宗地下贩“黄”案,抬腿就走。警车闪烁着红灯,消失在寒风之中。
从此,十几名稽察队员轮流日夜去医院照顾这个特殊病号。
农民住了3个月医院,他们花了3000元多元医疗费。
郑东去医院看望这个跳楼“自杀”的农民。他的双脚被牵引机拉得笔直,腿上绑着石膏,一脸痛苦的表情。
郑东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个狗*养的,为什么要跳楼自杀?”
那农民哭丧着脸说:“我那里是要自杀哟,我是想逃跑。”
“你不知道这是五楼吗?去找死。”
“当时,吓都吓死了,我稀里糊涂被带上了五楼,脑子里全是浆胡,我以为还是一楼,外面黑糊糊地看不见,我就一头扎了下去。
幸亏落在自行车棚上,否则,小命也没了。”
“算你命大,你为什么要干这个勾当?”
“为了赚钱呗。”
“赚了多少钱?”
“货还未出手,就被你们抓住了。”
出院时,农民的媳妇从北徐市来,带着他那未成年的儿子,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要医药费,一文没有;要罚款更是没门。家乡最近遭了水灾。”小媳妇哭丧着脸说。
他出院时,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是郑东用钱为这个架着双拐的可怜虫买了票,用“扫黄”办公室的稽查车把他送到了火车站。
夫妇俩热泪涟涟,千恩万谢地登上了隆隆北去的火车。郑东目送着他俩远远地走了,心中却感到窝囊透了,钱一分未罚到,还倒赔了3000多元医疗费。这费用到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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