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得步履蹒跚,上楼的时候还被台阶绊了一下,她好意去扶他,却被他一手挥开了,然后也不知自言自语什么,就一个人上楼,进了客房把门一摔。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客厅里,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一切究竟怎么了。可是心里酸凉酸凉的,那滋味一直钻到心眼里。
后来她晚上就再也不出来了。躺在他们曾经温柔缠绵过的大床上,认真的听着楼下的每一丝声音,他开门,换鞋,开冰箱喝水,然后上楼,最后进了客房,关门。只听声音,她就能从脑海里描绘出他的一幕幕动作,那些细小的习惯,她都再熟悉不过。
可是她一动不敢动,那床太大,空旷而冰凉,上面躺两个雷允晴和两个陆子鸣都够了。可是如今只有她一人。
检查说胎儿一切正常的时候,她就可以下床行走了,可是她仍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茵茵来找她出去几次,她只说累,不想动。老太太也怕出岔子,乐得她每日在床上待着。
无聊的时候她就坐在床尾,把柜子里那一套dvd翻来覆去的看,那部《乱世佳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她喜欢把灯关了,也不开声音,就像看默片一样,一个人静静的看。看了太多遍,屏幕上的人一张口,她仿佛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台词。
有一回陆子茵上来找她,门一推,屋子里黑黑的,没有半点声音,壁挂电视的荧光扫到她脸上,鬼一般狰狞。
陆子茵吓坏了,惊叫:“晴姐,你搞什么鬼?”
她不说话,慢慢的站起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帘子拉开,室内陡然明亮,她却像不习惯似的,遮住了眼睛。
一段爱情从开始到冷却究竟能有多快呢?
她不明白,仿佛幸福只是擦着她的指尖滑过,就消失不见了。
六十四
又是一天半夜,陆子鸣喝得大醉酩酊回来。一帮子狐朋狗友,以什么他喜得贵子为名,对他一阵狠灌。
宴席上他喝得多开心啊,谁来敬酒都接下,喝得满面红光,人人都说羡慕他,刚刚结婚就喜得贵子,他也跟着乐,仿佛一张嘴都合不拢。出了酒店就靠在电线杆上猛吐。
景瑞好容易把他抬回去,进门时他还知道把手放在唇边:“嘘,轻点,别吵醒她。”
他还记得那次自己回来晚了,刚一开门,她就从房间里出来,穿着薄薄的睡衣,脚底踩着拖鞋,走路都不稳,急匆匆下楼来,问他要不要喝茶。
他当时就一肚子火,借着酒劲把她臭骂了一顿,从那以后她晚上不敢再出来。
他心里想,待在屋里好,省得磕着碰着,伤了孩子。
他一直觉得她就像一块瓷器。他有时候从身后抱她,她低着头,能露出衣领子后面雪白的一整截脖子,肌肤细腻,不像是真的,倒像是什么瓷器,只要轻轻一触,就会碎裂不可收拾似的。
她就是他手里的一块宝,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让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其实她没他想得那么娇弱,虽然自幼是千金大小姐,可是工作生活,样样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跟着他在南方的时候,做起家务来也毫无怨言。
他想得多了,不知道怎么步子就不听使唤,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雷允晴房门口。他愣了下,胸腔里一股火,扭头就走,没留心脚下。
雷允晴只听见外头“砰”的一声巨响,跟着“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下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其实从刚才陆子鸣回来,她就听到声响了。这刻反而不太敢确定。因为他平素回来晚了一直是低调小心的,大约是怕惊动老太太,很少弄出这么大动静。
她坐起来,在床沿仔细听了一会,那动静又消失了。她想了想,还是没敢出去。
她平素睡的多,因此晚上反而睡不着,清晨五六点钟就醒来。
披了衣服,轻轻开门,走到客房门口。客卧的门竟然没关,像是被人踹开了,门扇耷拉在一旁,里头灯火通明,陆子鸣整个人大剌剌横在床上,浑身酒气熏天,连西装外套都没脱,脚上还穿着皮鞋,就这样直挺挺睡了一晚上。
雷允晴站在门口看着他,叹了口气,走进去,蹲在他身边,轻手轻脚的帮他脱掉皮鞋,再抬着他的手臂,慢慢帮他把外套脱下来。
他动了下,模糊不清的呢喃着一个名字,她怔了下,手一停,已经被他抓在手里,放在唇边亲吻。
雷允晴脸上发热,轻声唤他的名字:“子鸣……?”
他却没有动静,翻了个身,仍然睡得熟。
雷允晴怔了怔,脸上微微一笑,慢慢把手抽回来,又回房拧了条毛巾,细细帮他把脸上脖子上和手上都擦干净。
陆子鸣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光大亮,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手脚都发麻。房间的窗帘没拉上,太阳正好照在他脸上,更加难受。他一边揉着酸胀欲裂的太阳穴,一边习惯性的收起手臂,去拥怀中的人儿:“囡囡……”
手臂收紧,怀里的只有一团空气。
或许因为阳光太灿烂,那一刹那他都有点恍惚,仿佛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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