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一阵,病房内都是一种浓重的苏来水的味道,纪柏然觉得心里烦闷,云深始终是不肯面对他,仿佛大灾之后的云深,脸上的神采更少了,整个人也没有往日里面对他的那时候的尖锐,这样死气沉沉的云深,总让他心里惶惶不安。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纪柏然看见云深的眉头皱了皱,以为她是哪里疼,起身想要按铃,却被云深给叫住了。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睡得久了,有些难受。”她的声音极轻,纪柏然知道,她做了一场大手术,说话都使不上劲。
听见她说没什么事情,他才稍微低放下了心,连忙把病房的上部分摇高,让云深坐了起来,头靠在枕头上,还是不肯去挪动她的身体,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是不宜搬动的。
“暖生怎么样了?”她哑着声音问纪柏然,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他的手,因为用力地搬动石板,纪柏然的双手几乎每一寸皮肤是完整的,虽然已经被处理过包扎好了,但露出来的一些皮肤上,还是可以看见清晰的伤痕。
她安静地把目光从他的手上收了回去,心里有些戚戚然,就算昏死过去的云深,还是有意识的,见光的那一刹那,她还没有完全昏过去,因为暖生在身边,要用力地醒着,和他说话,才不能让他失去意识,有些人,睡了,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她听见耳边有声音说要救暖生,云深才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因为总是有人懂她的心意,如果暖生没能被救起,那么,就算那些救了她也是徒劳,因为她爱暖生,如同生命。
云深记忆模糊中,是听见了纪柏然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带着某一种刻骨的颤抖,原来就算冷硬如纪柏然,在面对她的死亡的时候,也是这般害怕的,云深默然,突然觉得,人的这一生,能够得到多少人这样倾心相待?恐怕,没有几个。
“暖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爱说话,你醒来了,可以和他多说话就可以了。”纪柏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地平稳一些,其实天知道他此刻多么的激动,就像一个十几二十的小伙子,仿佛获得了某一种的情爱。
这种激动,没有由来的,总觉得云深对他,语气和神态都柔和了许多,看他的时候,目光里也多了一种情绪,很多很多,但是纪柏然明显地看到,有隐忍的情感。
云深骗过脸去,心里有很多的感触,暖生不爱说话那也是必然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幸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度过这几十个小时的,空气稀薄,似乎一用力呼吸,就能把肺里面的气体用尽,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断有渗进去的雨水滴在脸上,黏黏稠稠的,很是难受,有冰冷的钢筋穿过肺腑,疼得没有了感觉,只觉得鲜血从身体里不断地流失,人也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要不是因为暖生在身边,心里有一个一定要让他活下去的信念,云深想,她也许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灾难来得太突然,她不过是带着暖生返回来取被她落下的文件,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压在了下面,危难之中,她抱着暖生往墙角挪动,石板压下来的时候,她一个劲地想要护住暖生,他是她的一个责任,就连钢筋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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