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才几岁?”
“七岁!”
七岁?玩笑?那根本就是还在玩耍的年龄,怎么会……“他现在会得都是自己学的吗?”
“不是!”他摇头,“是母亲逼他学的!”
“为什么?”向尧穗质问,“他才七岁而已,只是的小孩呀!”
“是啊!”他淡淡的应声,“只是个小孩而已,但是七岁的小孩却依旧想要得到母亲的关注关心,所以他就努力去学去做,母亲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得不到认可或许是做的还不够多,那么就做的更多点,再多点!”
“特意请了酒店的大厨回来教他厨艺,那时他连桶水都提不动,小小的家伙还要拿着把菜刀在那剁来剁去,手出血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再疼他还是抿着嘴一脸倔强的样子。他还要学跆拳道和散打,晚上倒在床上几乎一秒就能入睡,身上青青紫紫的多不胜数,连看一眼都觉得很是不忍。”
咖啡厅内音乐静静流淌,安静闲适的光景让人倍感舒适,向尧穗却觉得一阵阵发冷,胸口堵着一股气,难受的无以复加。
“他就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他转头望向窗外,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大概是画画吧!”
“画画?”向尧穗有些惊讶,随即想起陆册那双圆润修长的双手,美的好像刻画出来一般的精致,原来真的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嗯。不过母亲并不让他学!”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他该学的!”
向尧穗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的脸细细看,可始终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假意,心中的愤怒油然而生,质问:“她还算为人父母吗?”
陆兆动作一滞,脸上一片僵硬,苦涩的笑着,没说话。
向尧穗的心阵阵往下沉,对着他的反应有些难以接受的摇头,“难道是真的?怎么可能?”他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结果还把对象搞错了?那又会不会太悲哀?而他现在已经那样悲哀了。
“以前一直不懂,出自同一个娘胎的我们待遇怎么会差那么多,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原来陆册并非我的亲弟弟,他的母亲是一位很出色的画家,在法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也间接解释了全家为什么独独只他没有独具的音乐天赋,却在绘画上有那样无师自通的天分。”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仿佛堆放了太多太多的事物使之厚厚的浓重一团望不到底,低哑的声音继续轻缓诉说着,“他的母亲很美,在我们还未懂人事之前其实是见过她的,那个站在父亲身边自称为他朋友的女人,那样高贵典雅温婉贤淑的至今都让我记忆犹新。可现在想来却又是那么残忍的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的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就像见着一个邻家小男孩还可以那样平静官方的微笑,甚至还让他叫她阿姨。”
“呵!”他冷笑,脸上却是极度的心疼,“他还真叫了,奶声奶气又懵懂的样子!”
向尧穗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不知不觉间脸色已经变得泛白,“那现在……他的母亲呢?”让自己的儿子受了那么多苦,不管吗?
“死了,空难!”他轻轻搅拌着咖啡,带着言语无法说明的表情,“这些真相我们也是在不久前知道的,刚开始我怕陆册会受不了可他却比我想象的平静很多,每天该做什么仍旧继续,直到前段时间他突然离家出走,才知道并不像表面那么无所谓。”
这不废话吗?谁会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还冷血的无动于衷?
向尧穗抿着唇想象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不想能回忆的有那么多,厨房依旧清俊的身影,买内裤时尴尬铁青的脸,教自己做作业那会又一丝不苟的神色……
“所以你今天是在劝他回家吗?”她问。
“不是!”陆兆摇头,“那里已经没了能让他回去的理由!”他坚持努力了那么多年的东西顷刻间分崩离析,还有什么能支撑他再回去?
“那是……”向尧穗询问的望着他。
陆兆一笑,带着点点的疲惫,“这就是我要找你的理由!”
“嗯?”
“著名画家原正大师很欣赏陆册,想要收他做关门弟子,这是别人倾其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荣耀,所以我希望他能去法国好好学习。”顿了顿,接着道:“这辈子我们家欠了他太多,画画是他唯一感兴趣并所热衷的东西,所以我希望能帮他一下!”
每个人都有权利拥有一个家,可这辈子这个理所当然的权利在他出生那一刻就已被剥夺。
向尧穗蹙眉思考,“他拒绝了?为什么?”不是很喜欢吗?所抗拒的理由在又哪?
“嗯,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两个人沉默下来。
好久,陆兆才开口,语气变得比刚才稍稍轻松点,“他好像喜欢你!”
“啊!?”向尧穗惊愕,近乎于逃避般的摇头,“别开玩笑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一笑,眼睛弯弯的,“陆册从小就闷骚,喜欢什么都不会说出来,但能把他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送给你,就足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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