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地伸手,用衣袖拭去那满脸的泪,“小师妹,我先出去一下!”苏衡珞是飞也似地跑出厢房。
房内归为寂静,从锦被中探出手,抚过那一小方湿润,亦是感怀伤心。干爹是负了苏衡珞的娘亲,那女子已成过往,若姐姐现在还在等候,不能让干爹再负黎若,不由地在心底暗暗发誓。
想到黎若,心底浮现一丝担忧。不知道若姐姐和小可,现在是如何?望望这个陌生的y暗房间,所有的瞌睡殆尽,疑惑地直起身子。
这里是苏城苏府?那个陌生男子又是谁?是苏衡珞的师伯?其实自己连他的娘亲也不知!为何又出现在望国使臣的行g?还有那个陌生的红衣女子?古代似乎没有那样的女子,赤脚行走,甚是的张扬、招摇。
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手臂,虚弱无力。自己这体内的相思毒又是怎么一回事?倚着床榻思索。所有的一切纠结在大脑里,头疼。
良久,那男子方才所说的药,还未有人端进来。
在床榻上躺着,是甚是的无聊。拢拢身上的衣衫,挣扎着下榻,席地的裙摆险些让自己摔倒在地。
在这时,门“吱呀——”的一声,开启。进来一粉衣的丫鬟,空着双手,没有药碗,“这位小姐,城主有请!”开口,极其平淡的嗓音,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一丝。似一活死人。
点点头,摞起衣袖,提起那太过于长的裙摆,尾随在那人的身后,步出厢房。
衔接着厢房的是,蜿蜒曲折的长廊,雕栏玉砌。与其相辉映的原本应是厚重的绿荫,却已是稀稀落落。苏城在京都的北面,显然已是入秋。那北疆呢?临近冬天了么?
一片叶飘零,覆在梁雨心底那厚重的思念。碧空里有雁影掠过,是南飞鸿雁,可有信,捎来?突然间的落寞,原来心底刻意埋藏的思念,竟已如此之深。
至长廊的尽头,绕过玉石假山,是一琉璃亭。
亭中有三人,一是那红衣女子,还有俩是一对老夫妇。老人是靛青的绣花锦袍,碧绿的玉冠,束起满头的银丝,眼睑阖上,慵懒地斜躺与一长椅。身旁的老妇是同色的繁复锦袍,珠佩环绕,却正襟危坐,刻意显摆的威仪。
“城主,小小姐已至!”带路的丫鬟俯身,恭敬地道。
红衣的女子不耐烦地摆摆手,那丫鬟是急忙地退下。
“现在如何?”长椅上的老人突然地开口。
“你自己看!”红衣女子一脸的不悦,伸手一把将梁雨拽到那老人的面前,“人在你面前了,还问我干嘛?”没好气地道了一句。女子用劲过大,身后做不合身的衣衫的梁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那女子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避免了摔落在地。
“不知礼仪!”旁边的妇人轻哼了一声,唇瓣微启,道出四个字。
梁雨正疑惑地抬头。身后的红衣女子早已跃起身子,叫嚣着,“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与你这狐狸j何干?”手里的长鞭辫梢的金色铃铛正抵在那妇人的喉。
“你们两人稍停一会,可以不?”长椅上的老人双手揉着太阳x,不耐烦地直起身子,“孩子,过来!”伸手,招呼梁雨,“儿啊,你怎么给她穿你的衣服?”老人皱眉地望着梁雨双手将那席地的裙摆提起,方能跨出步子,问向那红衣女子。
“不是我的衣服,难道还这狐狸j的衣服啊!”女子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抓起亭中石桌上整一壶的茶,直接往口中倒去,嘴角有茶水渗出,伸手,用衣袖擦拭。赤裸的脚踏着另一方石凳,轻轻晃动,脚踝间的铃铛奏响一曲悦耳的旋律。
那老妇仍旧正襟危坐着,狭长的丹凤眼却掩不住满目的仇恨,恶狠狠地望着这女子。
“孩子,家门不幸,还请见谅!老身是苏城城主!”
无法回话,只是行了个礼。
“好了,你也见过了。我要带她走!”女子直起身子,手中的茶壶“砰——”的一声,摔在石桌上,“家门不幸,还不是你娶了个狐狸j!”
“儿,不要带走她!”
不理会那老人的叫喊,女子转过身,问梁雨,“要见与你同来的人吗?”
略微地一愣,急忙地点头。
女子伸手在梁雨的腰间一揽,抱起梁雨,已越过长廊半截。
“儿,她是沁儿的孩子,为父还想多看看!”身后是那老人高声地叫唤。
“哼!”轻哼了声,女子的身影已在长廊外,“你娘亲叫水沁儿?”
点头。
“那老鬼是你舅姥爷,你娘亲的舅舅!我,你的姨!”简单的一句话,便是对梁雨的所有解释。
依旧惟有点头。
“悦,把她给我。”原先为自己的把脉的男子,突兀地出现面前,不悦地望着红衣女子。悦,应是她的名吧!
“不给,她是沁姐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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