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我没有丢下我的孩子,没有,我怎么舍得!
猛的睁眼,阳光刺得我双眼生疼,我轻轻的适应着,耳边却听见三哥不耐的声音:“你见了月儿立刻出去,念念我是不会让你带走的。”
“我只是来看看月儿,念念她……我不会带走。”
我使劲的揉着额角,看着三哥挑起珠帘,愣在我的闺房门外,随即狂喜的行到我的床前,声音竟然有着哽咽,“月儿……”
我浑身没劲,看着激动的三哥,再看看亦是一脸喜色的张献昀,不解的道:“怎么了?”
见他们都只是看着我,我无奈的再问:“我的孩子呢,我记得是个女儿,抱来我看看。”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三哥连连点头,然后突然便出了房间,我愣愣的看着三哥的背影,这?是我的三哥?
“月儿?”声音暗哑,带着一丝急切。
“相公,你……”我皱了皱眉,“你看着我的眼神,愧疚太浓,欢喜太深,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复杂的事。”
“月儿……我来接你回家。”
“不准!”
齐齐的三声,是大哥三哥四哥,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是失而复得后的狂喜,看着相公的眼神是冰冷无情的。
我想了想,突然恍然,张家啊,然而我还来不及理清楚以后即将如何打算时,一声不太清晰的“娘”传入我的耳朵,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被三哥抱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两只手伸向我竟是要我抱她,嘴里唤着“娘”,尽管不太清晰,却已经能辨认出她唤的是“娘”这个字眼。
我傻傻的望着一屋子的人,“她……是谁?”
“你的女儿,念念。”
“大哥,这么大的孩子……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当日你生念念的时候血崩了,救回来后便一直昏睡……如今已是睡了十五个月。”
夜深露重,我披着披风站在院子里,想着刚刚答应念念的事,我就头疼。
身后,张献昀缓步而来,与我并肩而立,我问:“念念睡了?”
他点点头,宠溺又有些无奈的模样:“念念一定要我保证下个月她的生辰时陪她去舅舅家。”
我也正在头疼这事,念念下个月四岁了,一定要去金宅跟舅舅们过生辰,无论怎么说都说服不了她,若是平时也就罢了,生辰那天,那天也是张献昀跟李烟儿的儿子张修文的生辰,每年那日,他都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游的。
今年……若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金宅,几个哥哥定然不喜,毕竟当初因为李烟儿,我差点便去见了阎罗王,哥哥们对待张献昀尚且冷漠,更不会待见李烟儿的孩子。
可若只带着念念回去,我那婆婆还不知道怎么闹,况且,李烟儿此人我不想招惹她。
张献昀接我回来那日我对他说过:
“李烟儿诬赖我推她,为的怕不只是正妻之位,为的大概是你对我的态度,也许他觉得你对我太好使她没了安全感,所以她对我做的我可以原谅。可你的母亲……相公,以我以前的性子经过此事后必要与你和离的,可我不想念念以后的人生不完整,所以,若是将来你的表妹跟你母亲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我,不会再忍让。”
回来后我便闭门不出,没有去过公婆那里,仿佛我在张家成了个透明的存在。
这几年间,李烟儿又连续生了一儿一女,最小的女儿如今也不过半岁,李烟儿如今名义上是妾,可整个张府哪个不知道这府上少奶奶的实权握在她的手里,府中的大小事务皆是由她打理不说,甚至我与念念的一切用度都要过她的手,不过好在她倒也不曾在吃穿用度上亏待了我们母女。
张家主母职权?我没兴趣。
还没等到念念的生辰,我的念念便被送去了京城的慈云庵!
台州离京城那么远,她一个孩子怎么在那里度过十年?
天生煞星,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孙!
多么狠毒的批命,一切源于李烟儿!她偶遇的高僧,她请的高僧入府,于是我的念念便被他批了命!
必须日日得菩萨洗礼煞气,十年后方可化解灾命?
念念这么小便有如此批命,若不去庵堂求得菩萨保佑,将来传出这个批命,谁敢娶我的女儿?
念念哭着离开了台州,离开张府,而我……呵,我自认从未刁难过她李烟儿,可她如此对我的女儿,我必不容她!
此后我恪守妇礼,对公公婆婆恭敬有加,晨昏定省必定周到,同时,我亦要求李烟儿恪守为妾之责,随身侍候,无论何事我必吩咐她去做,她即便心有不甘却不曾对张献昀有过丝毫言语的抱怨,我可不觉得她是真的认为这是做妾的职责,她这是在等婆婆跟张献昀向我发难。
自从念念被迫去了京城,我与张献昀之间的关系有了很明显的疏远,我恨李烟儿设计了我的女儿,可他不信李烟儿有如此歹毒,我们因此吵过一架,自那之后我再看他便有了很深的怨怼,即便我明知他也爱着念念,念
喜欢一世明月请大家收藏:(m.chudian.win),楚点文学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