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泛起了一抹浓重的寒意,眼睛一眯,“这是传说中的阴邪之术,诅咒?”
嬷嬷将小人给捡了起来,神色凝重:“是,不过这个小人很不完全,我曾有幸看过这种诅咒,是要将人的生辰八字都写上,然后还得要被诅咒之人的毛发在里面,才可能会起点效果。”
还要生辰八字?怪不得了,我们这群人都是被人买来的,怎知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看向嬷嬷:“嬷嬷,你是从何处发现的?”
嬷嬷道:“今日我路过李园一处地方时,听到了一些动静,便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这小人半截身子埋在泥土里。”
看来是有人想将小人埋进去,结果被嬷嬷发现,没来得及埋入就跑走了。
我盯着嬷嬷手里的小人,眼眸一片锐利:“嬷嬷。你说的对,李园的人终究是少了一些。”
我当即拿着这个小人去了阿娘的冷心楼,打算跟阿娘说给李园充点人手。
我去的时候可巧,秋月和春花也在阿娘那里,阿娘则还在屋内午休。
看见我手中的小人,春花一脸感叹,问我到底招惹了谁,如此流连不利。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翻了翻小人,有些稀奇。
春花还把秋月拉过来一起看,秋月不喜欢这些阴邪之物,但碍于被春花拉着,她不得不脸色苍白地看下去。
我注意到这一幕,问:“秋月,你好像很害怕这个东西?”
秋月脸色微变,对我勉强一笑:“媚烟姐,除了春花姐比较大胆,我相信任何一位姑娘都很害怕这些东西。”
一个亲眼看见自己的姐妹被人推入冰湖中都能见死不救的女子,会害怕这些东西?
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这些东西看着玄乎,但上面写的又不是她的名字而是我的名字,她怕什么?还是说,她在心虚些什么?
秋月被我探究的目光看着,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她主动开口:“媚烟姐,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啊?”
我笑了笑,说:“秋月,我发现你的头发上好像有一些土黏在上面。”
秋月脸色大变,“哪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完全没考虑头发上怎么会有土。
我垂了垂眸,遮住眼里的寒光,走到她身边往她脑袋给拍了拍,“看错了,不是土,而是扑粉时的粉尘。”
秋月松了口气,牵强对我一笑:“我就说嘛,我又没有往别的地方走,怎么会有土呢”
阿娘听到我们的动静走了出来,我将手中的小人拿给她看,细细地说了一番,表达想要扩充人手的意思。
阿娘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给你支使些银子,再给你派一个嬷嬷,明日你和她一起去牙婆子那边挑几个丫鬟奴仆吧。”
这正中了我的下怀,我是故意借着这件事,故意挑着这个时候来要人的,料中阿娘不会在这特殊时期直接塞给我丫鬟。
要知道春花那偌大的春园,里面的丫鬟全都是阿娘给她挑的,说白了,那些丫鬟都是阿娘的人,一举一动都监视着春花。
但我不一样,我与阿娘的关系还没恢复,她知道我对她还有猜疑。
万一到时候李园用了她给的丫鬟出了什么事情,这盆脏水绝对会泼到她身上。
出去时,我瞄见了春花看向我的羡慕目光,我别了别头,踏出了冷心楼。
隔日,天气大好,适宜出行。
我带着嬷嬷和阿娘派来的嬷嬷,出了虞美人坐上了轿子去集市。
阿娘派来的嬷嬷很健谈,我装作神情怏怏地躺在轿子上,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物,将攀谈交给了嬷嬷。
两位嬷嬷从天南聊到地北,一路上话都没停过,我则看了一路焚烧的死尸
晋州的流民太多了,因这次暴乱而死去的人更多。
此时距离流民暴乱平定刚过十日,但路边还是随处能看见焚烧尸体的迹象。
有的人没钱买宝地,直接在路边草丛中挖一个坑,将亲人的尸体埋了下去,路边都竖立着大大小小的墓碑。
这一行为遭到了官兵的禁止,但禁止没有用,每当到了夜晚,这墓碑是一个多一个,仿佛一条白骨森森的阴间路。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
沉吟间,集市到了。
我被嬷嬷搀扶着下来,阿娘派出的罗嬷嬷也不废话,直接把我带到了牙婆子那里。
集市看着有些冷清,市场还没从流民暴乱的低迷中恢复过来,唯独牙婆子这边例外,生意前所未有的好过。
因这一场暴乱,多少人家中被毁,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逃着逃着,身边就只剩下自己一个
有些人因为家里生计难以维持,把孩子卖给了牙婆子,有些人则孑然一身,自愿为奴。
我将挑丫鬟的事情交给了两位嬷嬷,自己则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没走多久,我脚步一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公孙颖正坐在一张凳子上,头上被丫鬟撑着伞遮阳,旁边则有丫鬟给她扇着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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