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掀飞了。
沉重的躯体从空中狠狠的砸在地上,溅起了一大片尘埃,我的护罩尽责的将
迎面扑来的灰土挡开在两边。
周围的瞳魔几乎都被它刚才那一击扫射重伤,后续的战士却可以迅速填补被
它杀伤的人类战士。我暂时是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战阵后方突然冲天暴起了一道直径达米的黑色能量风暴,看来初邪也成功
结阵了。我相信在她结阵之前,已经有大批瞳魔被引到了法阵毁灭性的杀伤范围
之内。
失去了中坚力量的里奥雷特也终于无法继续支撑突进的势态,逐渐从进攻转
化成了僵持,然后随着战阵的持续推进,整个战局就这样开始扭转了。
我浮在空中,咬着牙开始找自己部下的存在。当微凉带着一脸血和沙伦相
互搀扶着从尸堆肉块中站起来的时候,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队里的十个人死掉了四个,还有三个重伤。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松接受的数
字,但我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个人也浮在空中看我,那是燃墟。
开始的时候我还在疑惑他为什么要那样盯着我,后来我才意识到,除了他之
外,我这边是唯一一个直接干掉了大型战兽的小队。其他的小队都是成功牵制了
巨兽,但却没有办法解决它们,只能凭借反扑时候的围剿对它们施加致命的攻击。
这很正常,如果我没有凝结大型攻击武器的方法,那头黑蛇对我来说也是没
有办法解决的目标。
受伤和力竭的战士终于被流畅的替换了下来,大批保持着优秀状态的战士呐
喊着将残余的瞳魔包围了起来,奋力将它们一个接一个的砍成肉块。
我将神宫插回剑鞘,扫视着满目的疮痍。脚下已经淌满了粘稠的鲜血和不计
其数的尸块,原本的平原也被溅射的能量塑造成了粗糙不平的洼地。
这一战阵亡的反抗军战士多达三千七多名,这是战后统计出来的数字。
像我之前率领的支援部队总人数也不过是这次阵亡者的领头而已。这次的损
失几乎已经是反抗军踏足暗面以来最高的了。唯一一次和影族的小领正面战斗
的时候,我们的损失也没有过千。
而且这还是以十倍于敌兽的人数应战所得来的结果。我们第一次体会到了来
自深渊里奥雷特的力量,那是我们完全没办法坦然面对的东西。
虽然看上去镜厌已经耗尽了他自己的所有从兽,但谁都不敢确定会不会有下
一次进攻。为了保证据点内部的稳定,这天晚上反抗军对对据点采取了戒严令,
任何战士都不许随便离开营房。
可即使在白天累的快要虚脱,我仍然没有办法让自己轻松的入睡。凭借一点
特权,我和几个同伴肆无忌惮的逃到了据点的酒吧里。
我推开酒吧的门,意外的看到这里面坐满了人,其中有不少高级军官。看来
滥用职权带着部下跑出来用酒精解闷的指挥官并不只有我一个。看着那么多的战
士死在自己面前,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可能好,这个时候酒精大概是坏心情唯一的
良药了。
人很多,但是却静的可怕,大家似乎都还没有从白天的恶战中缓过劲儿来。
杯子和桌面碰撞的声音是酒吧里的旋律,绝大部分的人都沉默的在试图灌醉自
己。
我们很幸运,仍然有空着的桌子留给我们。于是我、微凉、沙伦和昆利尔就
占领了那个地方,然后加入了沉默者的行列。
初邪作为副军团长,大战之后要操心的事情比我要多得多,所以我放弃了对
她的找。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燃墟。
初邪知道燃墟在这边么?如果她知道的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如果她不知道
的话,现在肯定有话要和自己的哥哥说吧……很奇怪,在这种时候我思考的仍然
是这么可笑的问题。
「喂!!」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来自几米之外一个刚刚站起身来的战士。整个酒吧
的人全都将目标投向了他,而他将手里的杯子举了起来。
「这一杯,敬死去的家伙们。」他的嗓音在大厅中回荡着,然后是酒液被倾
倒在地板上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和他一起举起了杯子,做了同样的事情。
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觉得有些可笑。虽然这个时候我笑不出来,但对我来
说死去的人就是死了,这种敬意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类似的东西还有想念、牵
挂、悔恨和愧疚……
大厅里渐渐有了说话的声音。
如我所想,这里的人都是无数次为各种事情赌上过性命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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