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威尿了？”方安不由想起幼时，有些恶趣味的大人为阻止小孩淋雨，会诈称下雨是神明在天上撒尿。
顾不上忏悔自己的亵渎，他仰脖抬肘张口去接那泉水。并没有想象中的甘冽，全然无味，然而滋润着唇舌、咽喉、肠胃，整个身体乃至魂灵都欢畅起来，悦然欲歌。
于是他便唱了起来：“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咧……”
“雅威阿，再有些面包就好了！”唱罢的方安诚恳地祈祷道。解决了渴，自然还有饥。
雅威没理他，右臂碎片没理他，甚至连泉水也停止了流淌。
“啊咧？”方安看看右臂，又撸起衣袖看左臂，全无反应。
“真是不牢靠的神呢。”方安胡乱抱怨一声，开始重读《伯劳手札》，心想一定哪里不对。
然而熟读到背诵，他也没发觉哪里有问题——最多只可能归结于痴心汉前辈翻译得有问题，等等，一定是的！这些古文一般的渣渣翻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有问题的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尽信伯劳，则不如无伯劳。”
这么自我调侃着，他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有如醍醐灌顶——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问题就在于《伯劳手札》开篇直指重玄，那不是之前自己理解的可以一举邓肯、重玄两得，而是这篇功法本来就是写给至少有邓肯境基础的人的！
也就是说《伯劳手札》本来就不是基础教程，而是进阶教材，想必伯劳和痴心汉前辈都没料到会有自己这么一个连异能基础都没筑成的渣渣来翻看这本书。
“诚彼娘之！”方安一拍自己脑门，劲力没控制好，差点给拍晕过去。
揉着脑袋的方安开始回忆欧文斯当年传授的神教法门进行筑基，“朱诺降下，基努孕育，石燧中出，燃我圣火。刚施柔受，文明以生……”
果然世上是没有捷径的，基础都没有，如何往上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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