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天使听得仍有些模糊,尤其是这老师说话声音偏小,断断续续的。他们偷偷靠近池子,不动声色,悄悄进入其旁一间稍近的房子。这里的房子都已成破壁残垣,颓败不堪,短短几个月不到,原本好好的城堡,现成了这幅模样。尸体横陈,臭味扑鼻。仿佛身临一个废墟里一般。死亡的气息弥散在整个小城堡内,好好的树木也黯然失色,杂草遍地都是,两位天使潜入的房子内,蜘蛛网遍布,设施布满灰尘,失修的墙垣破败不堪,一个个窟窿暴露出来。奥杜邦的小师弟阿尔,因为适应不了这恶臭,早已呕吐过几遍,这会头有些眩晕,要找个地方好好坐一坐,奥杜邦在旁边轻轻查探一番,找到了几封信。他拍了拍阿尔,示意和他一起读:
这是一封感人的信。一个叫阿俞欣的年轻女人要来看她的弟弟小布托。姐姐十四岁就外嫁到邻镇,而弟弟只能去工坊当学徒,发生了瘟疫后,弟弟让姐姐别来,因为这里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越来越危险。镇民四散逃走的很多,拦都拦不住。都城发来了指示,命镇长压制消息,不许传播,不论实情如何糟糕。镇长总向镇民说,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人们内心中的恐惧作祟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不要心慌。镇子还给封锁了起来,因为传言已经扩散到周围去了,都说这里的人生了怪病,老是呕吐,身上出现红色血气,散也散不开,且发出臭味,高烧不退,意识朦胧,甚至有暴力倾向。最后镇长自己也觉得封不住了,就集合起来讨论,一直争吵不休,愤怒的镇民将镇长吊起来活活烧死。接下来情势更加混乱,小布托一开始还不听姐姐劝告,坚持要呆在工坊,此时却想走也走不了了。几个人的到来,声称是外地郎中,可以医治好镇民们的怪病,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初看来是检查身体,态度却十分凶横,渐渐的,他们已控制住所有人。不允许他们乱动,不允许他们抗议,还对他们乱打乱踢。一周后,镇民们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死的越来越多,到处都是死人尸体,恶臭难闻,这几个人却没事一般,把他们如做实验一般支来支去,却毫无同情心,总是问他们感觉如何,意识如何,高烧退了没有,却不予用药,镇民们稍有不满,他们就暴力对待。小布托说,他害怕极了,躲在家里几天不敢出来,饿得要命,写的信也发不出去。哪里知道,她的姐姐某天竟然到来了,她是冒死冲过隔离,前来看他的,两姐弟见面,分外高兴,要一起离开。从这些信能看出来,姐弟俩试图逃走,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弟弟已经有了病症了。
奥杜邦指了指屋后一对尸体,说,信是从他们身上搜到的,依稀看得出是一男一女,小小的年纪,相互搂在一起,且十分恐惧。恐惧的样子现在看来仍犹在眼前。这一对姐弟就是阿俞欣和小布托,他们死前兜里还揣着信。
奥杜邦叹了口气。他经历过很多,尚能够抑制住感情,但他的师弟就忍不住了,他双目,拳头捏紧,禁不住要冲过去。奥杜邦示意他镇定,且听听那边在说什么。
块头硕大的英格瓦旁边,有一个总是口吐奇声怪调的人,仿佛念某种宗教悼词,他说:“经过这么多天的指挥,我感到他们越来越难控制,初来以为只是伤残疲劳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营养在匮乏,体力虽支,但器官已经恶化,只怕听觉都快丧失了。”
“老师”特洛扬说:“我也感到了。此泉水配置的药,初看效果还好,一周即起效,控制起来也很听话,一听到语咒就能爬起,任人驱使。但这么近月的时间,观察显示,他们的变得越来越消瘦起来,肌肉都在萎缩,力气也开始减弱,战斗力下降。看来,效果尚不达完美,如此好的实验,尤其是配合这远近闻名的清泉,却仍然只能持续几个月。从哪里再来找这么好的清泉呢,原本就富有独特营养,靠着这些泉水,混合了我们的制剂,千辛万苦炼制出来,方才起到这么神奇的作用,倘若失陷,只怕实验又得从头开始了。”
英格瓦说:“他们那些窝囊废,只怕多一个月也攻不进来。”
“可是迟早会攻破的。”特洛扬说,“我们早先就不应该这样急着下药。我们应该把泉水带一些出去,抓几个人仔细观察,以图继续研究。就现在来看,我的实验,至少有五个缺陷。这五个缺陷,阻碍了我们整个的行动。”
英格瓦说:“请老师一一为我们讲解。”
“第一,当然是实验对本地清泉的依赖。圣马丁堡的这股清泉,原本就十分有名,本地人称之为‘古人之泉’,外地人则称为‘圣马丁堡清泉’,它富有营养,甚至可能流经地下岩脉矿石,能治愈疾痛,减缓衰老。我在路过此地的时候,即注意到了它,采集一些用来作实验,想不到它能够让实验对象顷刻治愈,乃至起死回生。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我现在仍然不知道这清泉的构造,现在清泉已经被污染了,要弄清楚,也很难了。”
学生们说,是。
“第二,我们的种子(瘟疫病毒)不再有血红的颜色,不像上次那样,弄得别人一看就不想饮用。这是因为我改变了种子的配方,用一种东方草叶,取代了原先的配料,才取得的效果。可是,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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