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他为之动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柔能制刚?他明明震怒了,可她眼泪一打转,委屈又难过的看着他,他就心软了。 楚楠身子还残留着怒意,僵硬的不行,然而心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他投降一般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便只剩下无奈的怜惜,伸手将面前瑟瑟颤抖的女人揽进怀中,范雪瑶立即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 楚楠着实拿她没有办法,今日明明事起她的不信任,怎么现在反而是她哭的可怜兮兮,而他却倍感愧疚,恨不得将心捧上哄她展开笑颜? “别再怀疑我的真心了。人心是易变,可我对你的爱重绝非只是牵系于你的容貌。我爱你的娴静,爱你的温柔,爱你的和善,爱你的敏慧。也爱你的任性,爱你的小脾气。爱集合了这一切一切的你。如果空有一副美貌的脸孔,而没有与之相称的内在,当初我只会幸你几次,绝不可能会真心爱你。事到如今,就是你没了这副美貌,我也丢不开你了。” 楚楠深深感到自己果然被拿住了,这样肉麻的剖心话他竟然也说出口了,真是臊的脸都发烫。若是叫旁人听了去,他这皇帝也没脸当了。 范雪瑶哽咽着,这样动人的情话,就好像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委屈、惶恐、惧怕、惊骇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忽的呜呜大哭起来。 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楚楠真是心都疼了,怜爱的连忙搂紧她好言好语的哄,安慰:“别哭了,我知道是我从前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不能安心。你别怕,有我在,定能让你们母子安然无恙。以后你就放开心,别在忧思过甚了,长久心绪郁结,会导致积郁成疾,这绝非恐吓人的话。” 范雪瑶死死的咬住唇,眼眶又红了一圈,泛着泪光的眸中盈满了深情和仰慕。 “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明眸中还盈着泪,却展开一抹灿若春华,明媚如秋水的笑容。 “好可怜,哭的眼睛都红了。明日眼睛红红肿肿的,你还怎么见人?”楚楠怜爱的捧着她白嫩的脸庞,在沾满泪水的桃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充满爱意与怜惜的吻。 范雪瑶面颊微红,娇羞地嗔恼道:“你真讨厌,净取笑人家……”乌溜溜水汪汪的眼眸斜睨了他一眼,依偎着他的胸膛,眷恋的蹭了蹭。 虽然因为许皇后的事由,两人起了一番争执,但范雪瑶的这些情真意切的话语还是让楚楠心软了,虽然此时极度厌恨皇后,可为了瑶娘她,楚楠还是去见了韦太后,给许皇后说了一些好话。 韦太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看着随和温润,其实心中自有一杆秤。如果你以为他看着温和,就可以任性妄为,期望他会心软,那你就想错了。 “说吧,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韦太后从容自若,语气肯定的问道。 楚楠哑然失笑,旋即坦然道:“是瑶娘,花灯节那日瑶娘心中不安,形容异常,儿子追问之下方才向儿子坦白。皇后处境可怜,虽是皇后,既无高贵的外戚做后盾,又无子傍身,难免会因为忧惧而做出莽撞的事。儿子是对皇后不满,但是瑶娘是我唯一的儿子的母亲,儿子爱重她。自进宫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向儿子祈求某事,且并非出于满足私欲,为自己,为娘家祈求富贵荣华。她一片心意,都是为了儿子。儿子怎好让她失望。” 韦太后长长叹了口气,道:“当初是老身走了眼,原以为她持重谨慎,谁想到竟是这样不识大体,不知轻重的,倒累的你忍受这愚妇。也亏得瑶娘懂事,知道劝着你。我原想着也要冷冷皇后了,省的她来日又做轻浮放肆之事。现在想想,还是不好。你继位时日尚短,就闹出帝后不和的传言。何况瑶娘她也难以自处……知道的自然明白,不知道的,如何险恶的揣度此事也是有的。” 转换过来,就算是为了儿子,为了前朝后宫的安定。韦太后也决定包容许皇后这一次的任性。于是拣了个精神好的日子,宣召许皇后叙话,留下她一起用膳,好好的表演了一番婆媳和睦。 许皇后不知道这些个中内情,起初以为是韦太后回心转意了,依然看重她这个正经儿媳。离开太后寓处时还眉欢眼笑的。 旁人看出这是太后和皇帝在表态,明白虽然许皇后之前做了糊涂事,但她毕竟是正宫皇后,地位轻易动摇不了。于是前段时间关于许皇后的是非传闻一下子少了许多。 只是唯有官家、太后和范雪瑶知道,楚楠对许皇后,已经没有了从前那份敬重和包容了。 日月如梭,眨眼又到正月三十,范家照旧递了牌子。 十五日时因是元宵节,许皇后正在置气,故意没有准许,所以李蓉没能进别苑来见面。 别苑里的管事、宫女听说她是极受宠爱的范昭仪的娘,都悄悄偷看。 天儿还未转暖,李蓉身穿绛红绣富贵纹八团锦袄,下衬沉香色挑线裙子,眉勒五色绉纱,髻上簪着许多花翠,虽然并不年轻了,可因事事顺心,春风得意,气色甚好,看起来风韵犹存,慈眉善目,观之可亲。 有几个是亲眼见过范昭仪的,见李蓉是这幅模样,都暗暗纳闷,这李宜人生的模样也并不出众,怎么就生下昭仪那般花容月貌的娘子? 李蓉上了山,先去拜见了皇帝,谢过诸恩,才与女儿相见。 一见面,李蓉就借着拉手时把一张叠成了骨牌大小的纸塞给女儿。别苑的规矩比起宫里要松散的多,夹带一张薄纸并不费事。 范雪瑶收了纸,旁边的侍女没察觉这掩在袖中的动作,只听她娇柔的声音徐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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